朱厚熜是个昏庸的皇帝为何明朝却没亡在他的
2024-02-21 来源:悦跑圈资讯
朱厚熜是个昏庸的皇帝,为何明朝却没亡在他的手中?
明朝皇帝朱厚熜留给后世的印象是一个平庸的皇帝,好在手下有一群尽忠职守的大臣,大明江山还能维持祖宗的基业,但其实很多人都没料到的是,这位看起来痴呆的傻皇帝玩了一招扮猪吃虎。
大明隆庆元年(1567年),是一个明朝人记忆中,景况极度残酷的年头。
这年的困难程度,以这时的五品学士,几年后铁腕强人张居正的晚年回忆讲:曾有异于汉唐末世乎?
从辽东到甘肃,鞑靼土蛮骑兵动辄十几万人,组团打砸抢烧,从江西到广东,不是民乱就是海匪。
还有水旱地震等自然灾害组团闹,中央的钱粮储备,最窘只够用三个月。里里外外,山穷水尽。
这类事情,每一件单拿出来,都可以和六十年后的明朝崇祯末世比惨。但在当时明朝好多大臣眼里,最令他们绝望的,却是大明朝的新皇上:隆庆帝朱载垕。
这位三十岁的青年帝王,上任没多久,就展现出一个令群臣凉水浇头的形象:又懒又傻!
一:极品新皇帝
在登基之前,身份为“裕王”的隆庆帝朱载垕,是个深得同情的苦命人。
他的父亲嘉靖帝,性格深沉猜忌,对儿子也百般提防,连母亲康妃病故,作为儿子哭求为母守孝,都被父亲下旨喝骂。因此也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情。
特别心酸的是,虽说十六岁就受封了“裕王”,却活得一度窝囊。连户部管宗室俸禄发放的小官,都敢随意拿捏他,堂堂王爷竟常要举债度日。
在登基早期,这位出名的苦人,也一度工作努力。每天准时参加朝会,脾气还很好,比起他那位小心眼的父亲嘉靖帝,简直堪称暖男。且虽然说话不多,却简单一两句,就能把大臣说得感动。如沐春风的形象,很快美名远扬。
可就在大臣们的振奋中,这位暖男不知不觉就变了。
朝会很快去得少了,好不容易出席,大臣正吵得血脉喷张间,却只见皇帝陛下双目放空状,痴痴望着远方。于是多次重大会议,就在他这雕塑般思考人生造型里尴尬收场。火烧眉毛的麻烦,都是甩手叫大臣们自己办。一次阁臣李春芳,捧着奏折一路追进寝宫,都没请示出半句准话,连累带气吐了血。
接下来又叫大臣们吐血的,却是他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。
后宫生活尤其热闹,从登基早期起,就多次从民间选秀女,每次三百多人往宫里拉,隔些日子就要入洞房,后宫天团越发壮大,娱乐内容也丰富,不是各色游玩射猎,就是欢声笑语的饮宴,大臣们入宫请示工作,常见皇帝陛下左拥右抱,玩得花天酒地。
还有些业余爱好,更是极有才。一度喜欢收藏珍奇珠宝,派人撒网似的全国各地淘,每次送来新宝贝,都兴致勃勃亲笔鉴定,每样都亲笔写鉴定报告。他好些流传后世的“鉴定书”,以许多知名藏家的评价:绝对火眼金睛。
但这件有才的事,办起来出名费钱,淘了没几次,皇帝的私人府库就给掏空了。他倒毫无负担,厚脸皮下诏书给户部求买单,气的户部官员几次退还诏书,还引得言官骂了几次,他却充耳不闻,一遍遍写诏书要钱,还是从户部刮来十万两白银。期间的几份诏书,还被当代一些日本商业教材收录,公认经典谈判案例。
类似雷事多了,这位新皇帝的“美名”自然远播。《万历野获编》的说法,当时明朝市面上流行一种绘制春宫图案的瓷器,据说全是特供皇帝陛下业余把玩的,民间一上市就价格飙升。朱载垕的风流韵事,也跟着有鼻子有眼传开。
但臣子们却是越发忍够了:国事如此糟,你竟跟着糟?
此后奠定大明西北和平的“隆庆和议”,册封阿勒坦为顺义王,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辉煌业绩,正是大明军人浴血打出来的。
而另一件事,更宣告了强悍大明军队的破茧重生:隆庆三年大阅!
在张居正的主张下,这场大明十六世纪最大规模的阅兵仪式,经过一年多强力整顿后,终于在隆庆三年九月霸气上演了:经过痛苦改革裁撤,终于脱胎换骨的大明十二万虎师,在满朝文武面前,迸发出了全新的风貌,不但声势浩荡震天,排山倒海的呼喊声震颤,更演练了从作战阵法到骑射技术等各样技能,样样实力强大。以《国榷》的说法:军容之盛,近代罕有。
后人常感慨朱载垕之子,也就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一件事是:尽管几十年不上朝,但大明军力却不差,甚至整个十六世纪后半段,明军内战外战都是惊人全胜。这强悍实力,正是朱载垕此时奠定。
正如《明书》里对他的赞叹:实行宽大之政,气量如海如天,虽享国未久,却规模宏远。
六年表面的懒散,其实精明的执政,留下一个蒸蒸日上的帝国。
五:唯独这事傻
作为一个生前身后,都被吐槽过傻的帝王,朱载垕唯独一件事,却真是傻:私生活。
朱载垕的苦命,其实鲜为人知一条,就是健康。父亲嘉靖帝一生沉迷修道,化学元素吃了一辈子,且正是生养他的关键时刻。后遗病落在他身上,身子骨本来就弱。
但到他登基之后,所谓又傻又懒,有些却是真格的,比如好色这条。在整个明朝后半段,他都堪称密度最大的一位,明实录说“掖庭充斥”,特别是在位的最后俩年,正式册封为妃的就有十三位。甚至就在他病的起不来床的隆庆六年三月,还一次性册封了四位妃子。
甚至以当时臣子的奏报说,就是从隆庆四年起,朱载垕难得的几次上朝,每次的脸色都一次赛一次难看。天生就弱的身子骨没经得起折腾,确实是事实。
隆庆六年,大明王朝已经初步度过了难关,财政和国防,样样正一片大好。但三十六岁的朱载垕,健康已走到尽头。二月二十二日,是他的近臣恩师高拱,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一天,他被朱载垕请进宫中,见到了已经病入膏肓的这位学生。
就在这次深谈中,朱载垕把年幼的太子朱翊钧,和大明王朝的命运,都托付给了老师,他像个孩子一样撸起裤管,给老师看浮肿的大腿,甚至要起驾回宫的时候,依然紧紧拽着老师的手,诚恳的请求:送我!送我!
这场明朝君臣关系中难得温情的一幕中,师徒二人泪如雨下。
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,这位奠定大明朝又一黄金时代的青年君主与世长辞,而当丧讯传开时,先前曾前仆后继痛骂过他的臣子们,好些都泪如雨下,甚至民间许多百姓,都自发为他立庙纪念。中国历代帝王里,能似他这般得到真诚悼念的,着实不多。
但他自己却没有悲伤,他遗言里的一句话,也道尽了他对这个帝国未来的信心:夫昼之有死,如昼之有夜,自古圣贤其孰能免,惟是维体得人,神器有主,朕即弃世,亦复何憾。
他相信已经造就了一个走向强大的明帝国,他更相信有恩师高拱辅佐,天资聪颖的儿子朱翊钧,一定能造就一个更大强大的王朝。他没有遗憾。
只是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朱翊钧,也就是总被说“亡于万历”的万历帝,会作何感想。